醫生聞言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懷了,但是又流產了。”
傅越宴深吸一口氣,“謝謝醫生,麻煩了。”
醫生禮貌頷首,便同一群醫護離開,沒多久安然便被推去病房。
獨立病房外,傅越宴閉著眼睛仰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裴富貴幾次三番欲言又止後,終於開口,“哥,嫂子還年輕,這回是跟寶寶沒緣分,你也別太難過了。”
傅越宴眼球動了下,仍是沒睜開眼。
“你先走吧。”
裴富貴看著他這樣,微不可查的歎息一聲,悄然離去。
傅越宴在忍。
可是忍什麽,他自己都說不清。
裴富貴那如貓一樣輕的腳步聲遠離後,傅越宴控製不住的粗喘了幾聲。
他從未詳細問過安然之前經曆的那場慘痛,可是他從方誌遠那知道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方誌遠是要把安然的第一次賣出去,他甚至已經收了買家兩萬塊錢,可是那晚安然走丟了,不知道誰奪走了她的第一次。
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傅越宴越想越難受。
孩子是誰的?如果安然知道她甚至因此懷孕,精神會麵臨多大的痛苦?屆時,他又該怎麽做?
“叮——”
傅越宴的手機響了,是徐老師打來的。
“越宴,你去哪了?安然的電話打不通,你們怎麽這麽晚都沒回來呢?她給人家帶的——”
“我們在醫院。”
“什麽?”
徐老師的聲音立馬高八度,
“安然出事了,需要在醫院休養一下,外婆你別著急,幫我們賠償一下,表達一下歉意,我把錢轉給你。”
“說得什麽話!外婆差你這點兒錢了?等著!我忙完過來!”
傅越宴聽著外婆埋怨的話,心裏卻是暖的。
“行,外婆你別太擔心。”
道別之後,傅越宴頭腦清明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