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宸淡漠的目光落在韓初顏流著血的腳上,不屑輕哼:“有鞋不穿,故意委屈成這樣子給誰看?”
縱使習慣了顧溫宸的冷漠,但聽著對方犀利的言語,心還是痛了。
韓初月擰眉,不悅道:“姐夫,我姐姐穿著高跟鞋,走路不方便,你能不能不要教訓她了?”
誰知,顧溫宸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輕笑道:“好好好,聽你的,我不教訓她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韓初顏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幾乎是在調情的模樣,心仿佛置若穀底,沉得低低的。
顧溫宸柔聲:“藥膏在我房間的第二個抽屜裏。”
韓初月點頭,“噠噠噠”跑上樓。
韓初顏心中像是塞了個黃連,極其苦澀。
“我告訴你,初月身體不好,你少在她麵前擺出一副苦瓜臉。”顧溫宸背對著她,冷漠的聲音灌入韓初顏耳內。
“好。”韓初顏點頭,心裏居然開始自暴自棄,想著如果惡語相向能讓顧溫宸出氣,那麽她無所謂。
一個將死之人,還在乎什麽難聽的話呢?
韓初顏累了,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隻聽,顧溫宸又道:“初月剛出院,身體不好,這段時間你負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明白了嗎?”
“嗯,明白了。”韓初顏輕歎,就在顧溫宸準備離開之時突然開口,“我的身體也不好,誰來照顧我呢?”
王媽請了個長假,回老家去了。
“你?”顧溫宸回身,看著韓初顏,旋即笑了,“身體怎麽不好?是快死了嗎?”
聲音不大,但聽在韓初顏的耳中,宛若雷炸。
“死了好,死了,就可以完全消失在我的世界。”
這擲地有聲的言語,宛若錘子般狠狠砸中韓初顏的心髒。
韓初顏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顧溫宸離去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直到韓初月的出現,她才輕輕擦拭好眼淚,擠出一記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