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蘊深深看了霍宴一眼,心道真是陰魂不散,唯一的一次出門竟然也能看到他,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是不是滿世界的發瘋,真是可怕!
立刻把身子側了過去當做避開晦氣,卻也正好躲過霍宴往人群裏巡視的那一眼。
如今深冬,溫蘊穿著最普通的棉襖,渾身裹得無比厚實,此時是背影對著他,哪怕他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也不能猜出來那個站在大庭觀眾之下捧著大餅吃的年輕婦人,就是他費盡心思要找的人。
他的眼睛內全部都是淡紅色血絲,可能很久沒有真正睡上一覺,整個人都散發出不堪重負的疲憊之色。
可是他卻也更是顯得警惕,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引起他的注意。
剛剛被人注視的感覺讓他心中一跳,那目光不是普通民眾看向他帶著敬畏的,而是在平視、在探究。
可是等他回看的時候,卻根本毫無痕跡。
他的心中再次流出了失望,也不由覺得是自己開始出現了幻覺。
把心中的煩悶掃開,他低聲問身邊的人:“寧府那裏,有沒有什麽異動?”
跟著的是一個侍衛頭頭,雖然不知道太子為何要讓人監視那個商戶寧南風,但是卻也絲毫沒有猶豫的開口回答:“其他的沒有什麽,不過最近像是看上了一個年輕的有夫之婦。”
“昨天半夜趁著那家男人不在,還偷偷見過麵。”
這話讓霍宴勾起了嘴角,略帶嘲笑。
寧南風此人他很早就關注了,前世裏被整個寧府他殺得雞犬不寧,今生卻過的很是瀟灑。
人已經能撐起整個寧家,但是性格卻不怎麽靠譜。
無事的時候喜歡拉著一群狐朋狗友走街竄巷,人雖然在他們老夫人的監督提醒下不怎麽胡來,但是卻也一直在邊緣試探,充滿著年輕活力。
不像是自己,雖然披著年輕的匹,內裏卻早就已經垂垂老矣、腐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