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一頓,似若有所覺。他突然轉頭朝一側看去,透過重重人海,見到了抱住寶兒的溫蘊背影。
那身影安靜到詭異,讓人忍不住心頭一慌。
“溫蘊!你在幹什麽?還不過來跪下認錯!”霍宴壓住心中的異常沉聲怒喝。
人群快速分開,溫蘊也慢慢回過了頭。
那張布滿血淚的麵孔如地獄之鬼,她就那樣看著他,忽然仰頭瘋狂大笑起來:“不錯!什麽樣的賤人生下什麽樣的種!不錯!不錯!”
她抱起寶兒跌跌撞撞,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她的模樣太過可怖,連下人們也不敢阻攔,竟也真讓她毫無阻礙走到了霍宴麵前。
“你瞧。”溫蘊低頭看向安靜閉著眼睛的孩子,但顯然是對霍宴說話。
她剛剛的癲狂已經不見,此時眼低滿滿全是溫柔:“你覺得,寶兒像誰?”
霍宴下意識看向那個孩子。
曾經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一眼,如今又青又白渾身水淋淋又如何看得出來?
莫蓁蓁卻驚叫著衝過來一把把溫蘊推開:“滾開!不要把這個死孩子對著我的晨兒!”
溫蘊看了一眼莫蓁蓁,這一眼裏的滔天恨意再也無法隱藏。
“憑借下三濫得到的孩子,也該是賤種!”溫蘊一字一句開口,平靜卻讓人心驚肉跳。
莫蓁蓁一巴掌往溫蘊臉上扇去,被霍宴伸手一把攔住。
“阿宴!?”莫蓁蓁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聲音裏全是無措的驚駭和痛苦。
霍宴沒再看她一眼,隻盯著溫蘊平靜道:“送太子妃和太孫回去。”
身旁有侍衛接過他懷裏的孩子,又低聲請莫蓁蓁離開。
莫蓁蓁不願,但卻在侍衛毫無感情地目光下全身發冷,最終不甘心憤恨而去。
霍宴定定看著溫蘊,聲音莫名的沙啞起來:“你說,這孩子像誰?”
溫蘊卻答非所問,她如死水般地眼神直直瞪著他:“寶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