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憂心上前:“怎麽坐在這麽髒的地方,小姐快起來,太晚了,該歇息了。”
溫蘊忍住全身的疼痛朝她笑著伸出手:“小蘭背我吧,我的腳麻了。”
“真是的,怎麽能有人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腿坐麻了的?”小蘭絮絮叨叨,但仍舊小心翼翼蹲下了身子把背送到她身前。
兩人行在回破月殿的路上,溫蘊像是極為疲憊,懶洋洋歪著頭放在小蘭肩膀上。
小蘭心疼的很,開口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涼水莫要衝了。”
“嗯,聽小蘭的......”
溫蘊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噩夢之中。
夢裏的溫府一派兵慌馬亂。
父親緊緊抿著唇拉著她的手低聲喝道:“我溫樓的女兒,為何如此懦弱?”
“敢做就應該敢當!”
見她滿臉眼淚,溫樓也濕了眼眶,他把她拉著匆匆往一處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去。
直到來到一處裝滿了樹葉的大桶旁。
他把她親自送至桶底,在她頭頂說話,聲音也是溫柔的:“肚子裏這個孩子,從今以後,就是我們溫家的延續。我們溫家最後的寶貝,就交給蘊兒了。”
“你哥哥他不爭氣,沒有留下一個後輩。”
“將來孩子長大,你帶他替我們燒紙,如果有條件,讓他多讀書。”
“我溫樓的孫兒,在後世,必定也會和他外祖父一般優秀。”
“蘊兒,你有聽到嗎?”
“告訴為父,你會好好的活下去。”
“你們活著,就是給我們溫府最大的饋贈!”
可是她卻辜負了父親的一片心意。
寶兒死了!
她的心好痛啊,她站在漫天紛飛的大雪裏發誓,要讓負了寶兒的人同死!
霍宴果然上了她的當,但他為什麽死了又要回來重提舊事?
是怕她還不夠痛嗎?
她不止心痛,她全身也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