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開口，靜靜聽著溫蘊繼續說話。
溫蘊沉了眉眼，聲音帶著些沙啞：“洛哥哥不知，我們夜國，注定會亡在薑國手中。”
她的眼中浮現出哀慟之色，像是真的看到了那不知真假的夜國廢墟。
“我想試一試，保下它，保住我們的家鄉。”
洛少淵下意識手掌一勾，把她整個人拉向他的懷中。
他緊緊抱住她，仿佛看到了彌漫在她身邊的無盡悲痛，很難想象這樣年輕的少女會有這樣的神情。
他覺得心口莫名堵的慌，讓原本就難受的心情變得更加難言。
“所以三年前你才會在那個深夜裏身受重傷，薑國質子霍宴才會第二日突發猛疾動身回國。”
“你和他......”
他不能再問下去，聲音也戛然而止。
溫蘊的過去他怎麽會不知道呢？身為一國宰相的千金，哪怕沒有見過人，但是她的性格喜好，也是讓人津津樂道的。
而霍宴當時也才從薑國到夜國不久，兩國之隔，千裏之外。
哪怕想破了頭顱，兩人也不會有交集。
溫蘊神色複雜的默默依偎在洛少淵懷裏，她的眼中有猶豫、掙紮，嘴角也動了動。
隻是還沒有說話，耳邊卻聽得洛少淵再次開口，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雖說因為握刀產生了厚厚的繭子，但是輕輕撫在溫蘊的背上，讓她隻覺得安心和溫柔。
“ 知道你已經盡了力。”他說道：“這次不要怕，我在後麵保護你呢。”
真好啊。
溫蘊的緊緊閉著眼睛，安心躺在他的懷中。
以後再如何艱難，隻要有他同在，自己就能堅持下去。
馬車停了下來，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溫蘊掀開車簾往後看去，洛少淵也站在原地朝她這邊看來。
兩兩相望，眼中皆是情意與堅定。
......
第二天天色微亮，溫蘊已經起身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