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舒明白裴少煊的好意,可她恨那些人憑什麽欺壓到自己的頭上,就憑自己有短暫的地位和權力嗎?
不,她不甘心,除非他們有本事把自己徹頭徹尾的弄死,但這又怎樣,她重生了一次,難道就不會有第二、第三次嗎?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說的就是她薑雲舒,這一世她要從頭笑到尾。
薑雲舒拉開距離,安然地靠著車壁,“路懷生能夠這麽快出來,也隻是北辰皇帝看在梅妃孕育龍子的麵子上,他不敢再去告狀,他和我們一樣現在都是一頭籠中困獸。”
裴少煊看著她勢在必得的神情,沒有繼續開口,隻是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馬車內很快隻剩下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天色漸晚,很快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闞城城門外多密林,夜間常有毒蛇猛獸出沒,阿七在外麵緊鑼密鼓地帶著車隊前往不遠處的寺廟過夜。
“快點,都往前麵走快點。”
“你們幾個快點跟上隊,要是待會兒被蛇咬了我可不管。”
阿七語氣凜冽、冷淡無情,緊蹙的雙眉拒人於千裏之外,“後麵那個誰,趕緊往前麵走!”
奚孟耀聽後撇頭冷哼一聲,絲毫不把阿七的話放在眼裏,嘴上嘟囔道:“囂張什麽玩意兒,不過是六皇子身邊的一條走狗。”
自小習武的阿七怎麽會聽不清他說的話,他吞咽下張口惡氣,冷眼看了最後一眼,不再理會這種好心當成驢肝肺的人。
唯有憨厚的黃威向後跑去,拉著離隊伍末端一大截的奚孟耀,他低聲焦急催促道:“孟公子……”
奚孟耀警告的眼神甩了過來,硬生生逼著黃威改口,“耀哥,我們快點往前走吧,這裏林子多說不準真會竄出來吃人的野獸。”
黃威扯著他的衣袖,害怕地張望起四周。
奚孟耀仿佛聽了什麽可笑的話,反手甩開了他的手,“這裏這麽多人,總不可能那麽巧先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