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舒忽然想到了什麽,她依稀記得夢中自己所待在的身體臂膀上有一傷疤,好奇心驅使她撩起右邊衣袖,可步入眼眸的是多道交疊的傷痕,已經分不清那道會是夢中人留下的疤痕。
是了,她差點忘記自己來北辰、到北辰,遙遙旅途和短暫日子裏受到的傷,實在是數不過來,以至於她都要忘卻疤痕的存在。
罷了,不過一個夢而已,如今的自己怎麽還當真起來了?
她釋然一笑放下衣袖,像是放下了在夢裏看見的一切,臂上疤痕、腰間玉佩一同被她拋出了腦海。
薑雲舒看向一旁仍舊未眠的裴少煊,他不再看向自己,而是看向不遠處屋頂漏水形成的水窪,她順著視線看去,水窪映著他冷淡的臉龐,下一秒淡漠無情的臉上浮現起笑容。
見此一幕,她情緒交集萬千,複雜不堪,最終鬆口道:“你過來些吧,這裏可以倚靠會舒服些。”
她拋出橄欖枝,裴少煊毫不客氣順著枝條摸了過來,他抵在薑雲舒的發頂,“確實舒服。”
薑雲舒好脾氣地把他的腦袋挪到肩頭,總比一個錐子戳著頭頂好,“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廟外有人正在靠近。”
裴少煊耳尖微動,薑雲舒心提到了嗓子眼,掀起眼皮就看見阿七也專注聽著外麵的動靜。
薑雲舒瞄向門口,等了良久一人也未見到,裴少煊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屋頂。”
說著,薑雲舒被他攬著肩頭,猛地撞向了他懷抱間,眼前變得漆黑一片,頭頂傳來瓦片響動,緊接著是衣袖甩動。
裴少煊大聲嗬道:“抓住他!”
他話語一出,驚醒了仍在夢裏的眾人。
“發生什麽事了?”
“有賊啊,快來抓賊!”
“你們要做什麽,快點給我們滾回去!”
“......”
寂靜無聲的寺廟內瞬間傳來七七八八的交談聲、腳步聲,刀劍相碰的聲音更是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