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煊輕輕點了點頭,好整以暇道:“是,孟子墨的神情絲毫不對勁,每次對上他視線的時候總若有似無地躲避開來,多年識人經驗告訴在下,那孟子墨的妻子所做所說都是裝模作樣,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加上峎蔥縣發生了水澇,按照地勢來說我們進來的那一片地勢最高,災民就算不想見我們,為了安全也應該來這附近紮營,更何況那裏已經沒人了,這不是更好的機會嗎?”
薑雲舒也認可裴少煊的分析,“嗯,孟子墨是有點問題,還記得我們說到府裏風水問題的時候嗎?”
“我們剛說完沒多久,孟子墨就開始解釋了起來,甚至有理有據,還展現了他作為縣令的責任心,這原本打消了我的疑慮,但直到我看見孟夫人裙擺露出我們薑國供奉給北辰皇室的布料,我就覺得這一切可能是個騙局。”
裴少煊皺眉地擔憂道:“居然可以拿到皇室才能有的布料,看來這件事情牽連人過多,說不準他們背後之人資源雄厚,恐怕我們越往深處探究,會遭受到些許傷害。”
他半張著唇,要說出的話語像是魚刺卡在喉嚨,想要說出卻停留在那裏。
薑雲舒瞧出他眼底的擔憂之色,她側過身緊緊攥住他的雙手,眼神堅定地說道:“這本來就是你為我求來的情,若是讓你一個人承受,那豈不是顯得我太過無情!”
眼見裴少煊還要開口,她搶在前麵說道:“我薑雲舒,就是要和你一起呆在這裏,直到最後這些都要結束了,我才回去處理那些事情。”
“你知道的,我這個無論別人說什麽,隻要我不同意,誰也沒辦法勸動我。”
薑雲舒的一番發言,令裴少煊怔了怔,他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要陪在自己身旁。
他深深地凝視著薑雲舒,像是要把這一刻的她刻在心裏,要把她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腦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