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舒的話算是把翠竹繞了進去。
“啊?那不用來搭房子、墊桌腳,還能做些什麽?”
“搭灶台。”
“每家每戶都需要灶台,但是要求不高,能做飯便可,那這些缺了一些角,還算完整的磚塊我們不就可以利用起來了?”
薑雲舒慢聲細語地說著,生怕說快了翠竹聽不進去。
翠竹聽後恍然大悟,她當即拍向雙手,朝薑雲舒投向崇拜的目光,“不愧是殿下!居然能夠想出這麽棒的想法,晚些奴婢就去阿七他們麵前說說。”
薑雲舒從她的話裏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眉尾一挑,“阿七?”
翠竹不為所動,自顧自地講著,她輕哼一聲,“殿下你是不知道,阿七平時多愛炫耀他們家殿下,這下奴婢也可以找他說上好幾天了。”
“不對!奴婢要說上半個月才行,算了還是一個月吧!”
翠竹掰著手指計算著,似乎一點時間也不願意放過。
“好了,這裏看完了,我們就先回去和他們匯合吧,免得待會兒又發生上午的事情。”
薑雲舒一想到上午孟子墨帶著人來後,百姓們便隨之趕到的情景,當時混亂的場麵還停留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畫麵不停地播放,內心的愧疚感逐漸加重,雖然這一切是她為了峎蔥縣的百姓好,而去進行的一件事情,但過於極端。
一切會發生的後果她都想過,更是早就想好解決的對策,卻沒有想過會被他們那麽快被發現。
她輕歎一口氣,與翠竹漫步原路返回。
淅淅瀝瀝的雨點下,一個披著蓑衣的熟悉身影路過她們的麵前。
薑雲舒駐足在原地,視線跟隨者那人背影,她試探地喊道:“裴少煊?”
翠竹也停下腳步,仰頭看向薑雲舒,“殿下?”
“殿下,你在看什麽?”
她順著薑雲舒的方向看去,隻能看見身著蓑衣的眾人,他們帶著鬥笠難以辨別誰是誰,如同清澈水底遊動的魚兒,能輕易看見,卻又難以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