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煊緩緩坐下,翠竹依依不舍的跟薑雲舒道別,和阿七一同跟在了他身後。
路陸裝模做樣擦了眼角虛無的眼淚,他放下路懷生,向北辰皇帝作揖,“抱歉陛下,臣實在是太擔心犬子了,若衝撞了陛下,還請恕罪。”
說罷,他雙膝而跪,當中磕頭謝罪。
北辰皇帝懶散的嗯了一聲,沒有計較這場插曲。
路陸回到原位,瞧見裴少煊在身側,他不禁拉遠了距離。
隻見裴少煊身子向他傾斜,話語帶笑,不要臉地打起了招呼,“路大人真是好久不見。”
方才他暗衛阿七,故意針對路懷生,路陸哼出一腔怒氣,不情不願道:“六皇子別來無恙。”
“也不知六皇子來做什麽,北辰的規定您沒忘吧?”
“娶了北辰外的女子,可是不能參與政事,哪怕是審案也不行。”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整個堂內的人聽見。
這樣的說辭,合情合理,這下還趕不走你們?
裴少煊輕笑幾聲,眼底的笑意深不見底,黑眸透射著路陸醜惡的嘴臉。
“在下當然記得,隻是路大人好像也沒有資格說在下吧?”
他指節有節奏地輕扣桌麵,“北辰的規定和律法,路大人都這麽熟悉,肯定也記得和原告、被告,有血緣關係的官員,一律不能來堂上吧?”
路陸臉變成青色,又轉變為紅色。
他哪裏不知道這一條呢?
為了這一條,他特意讓愛女去陛下麵前求情,若不然他早在陛下進來的時候,就被問罪趕出去了。
可他總不能如實說出來,那不直接打了陛下的臉嗎?
見路陸說不出話,裴少煊譏笑道:“也是,路大人關係多,哪裏是在下能比得上的,當然也能無視了路大人口中所說的規定和律法。”
薑雲舒知道,他在暗地譏從諷路家出來的德妃,有了這麽個寵妃在皇宮,路家基本能在闞城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