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真的要走嗎?”雲雀不舍的看著楚媚。她是最早開始伺候楚媚的,跟這位王妃相處的時間長了,便也滋生了忠誠,關鍵時刻還會幫她通風報信。
楚媚衝著她和芍藥笑了笑,“還能活著就該為我慶幸了。你們好好照顧自己,再見。”
雲雀和芍藥都是淚眼汪汪不舍的看著楚媚,楚媚回過頭望向雲梓宮,這是她生活了數月的地方,很熟悉。她除了隱居,很少能在一個地方呆很長時間,過去就算是做任務,也鮮有兩個月還未完成的。
她在這個世上漂泊流離,孤苦無依,唯一的堅持就是阿靖,唯一的信仰就是公子,此時此刻要離開這裏,心裏竟然也莫名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大概是不舍?真是好笑啊,這種情緒怎麽會出現在一個特務身上。
楚媚站在宮殿門口,身上的傷口還在汲汲流血,一陣陣隱忍的刺痛,就像是現在她站在這裏望著他的心情一樣。
並不是多麽深的傷,但卻是真真實實的切膚之痛。
楚媚看著拓跋諶的背影,一襲墨衣的他,冷峭而傲然,桀驁而不羈,但是此時,她隻看見他的身影那麽孤寂,天地之間,好像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青蓮,我們走了。”楚媚轉過身,沿著廊簷出去。
彩錦還跪在地上,雲雀和芍藥都默默流淚目送她,楚媚依舊一襲白底藍色薔薇長裙,墨發略有些淩亂,渾身都是鮮血淋漓的傷口,精致的小臉半邊浮腫,看起來非常狼狽。
她就這樣,被他掃地出門了。
好歹留了一條命。
穿過長長的廊簷,楚媚在廊簷盡頭看見早就在那裏等候的洛九夜。他一襲大紅色長袍風流倜儻,握著一把羽毛扇子,隻是那俊美的臉上多出一絲化不開的憂鬱。
“王妃。”洛九夜望著楚媚,黑白分明的眼眸裏是清晰可見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