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脖子上青筋都蹦起來了,趙氏縮手縮腳的挪蹭過來,把手裏的刀遞給冷氏:“婆、婆母厲害,婆、婆母你來。”
“出去!出去!”梅寬剛才是真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了,梅若雪的手壓在喉結上,他覺得自己上不來氣兒。
這會兒,梅寬想活,無論如何都想活著。
梅若雪手指微微用力點在喉結上,挑釁似得看著冷氏:“不出去?那就握緊了刀,來吧!”
冷氏手裏抓著菜刀,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氣得,顫抖的像是篩篩子。
梅寬搖頭,眼淚都掉下來了:“娘,兒子不能死啊,你快出去。”
冷氏身體一晃,險些摔倒,轉過身去趙氏立刻乖巧的伸手扶著她。
梅若雪揚聲:“準備筆墨進來,沒聽說要寫和離書嗎?”
冷氏走到門外,撲通就跪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就嚎上了:“家門不幸啊,逆子啊!我不活了,沒活路了啊。”
趙氏蹲下來扶著冷氏:“婆母,那煞星要筆墨。”
“滾滾滾啊!你個慫貨啊,我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窩王八犢子啊。”冷氏哭嚎不斷,外麵看熱鬧的人就都圍上來了,不過梅家可是高門大戶,他們也隻能聽聽聲兒。
梅若雪鬆開梅寬,走到窗口衝著外麵正哭嚎的冷氏揚聲:“再不送筆墨進來,我就放梅寬的血,讓他用血寫!”
“趙氏!送筆墨進去!”冷氏咬牙切齒。
梅若雪回身坐在梅寬對麵,掀起嘴角:“你娘還真疼你,為了不氣死她,你痛快兒的。”
梅寬不吭聲。
趙氏倒是痛快的送來了筆墨紙硯,還識趣兒的擺了桌子在梅寬身前。
梅寬研磨,鋪平了紙,提起筆卻怎麽也寫下不去了,糾結了好半天,抬頭看著梅若雪:“容為父幾日籌措銀兩可好?”
梅若雪眯著眼睛舔了舔嘴角:“好,寫欠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