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原和蘭舟遠的午餐是和其他大佬的學生們一起吃的,組委會很人性化地安排了地道的粵菜。蘭舟遠很喜歡一道燒鵝,陸原感覺一般,她喜歡那道叫腸粉的點心。皮很薄,透明如水晶,可以清晰地看到裏麵的餡料。她和蘭舟遠的組合,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何況他們的導師是司牧洋。其他人,別人覺得投眼緣的才會多聊幾句,他倆,人人爭著和他們搭話,就是回應的隻有陸原一個。蘭舟遠,別人不計較。
熟了後,就像小媳婦們聚一塊,愛吐槽婆婆,他們呢,吐槽一下導師,再順便嫌棄一下實驗室的本科生。
“你不知道,我們實驗室的那個本科生,人又笨,膽子又小,動不動就哭。他搞砸了什麽,你聲音都不能大一點。鬱悶死了。”
“你這算什麽,我們那的本科生第一次進實驗室,覺得冰箱的噪聲太大,把插頭撥了重啟,哈哈,致使我們實驗室兩年多的試驗成果徹底報廢。我們導師指著她,說,你要不是個女人,我就揍你了。”
“哈哈,這事我聽說了。我們實驗室本來沒本科生,好像誰找到導師那,硬塞進來一個。人還算乖,也肯學,就是摳呀,一到飯點就找不到飯卡。出去吃,那肯定是忘帶手機。”
一桌的人笑得前俯後仰的,看了看,槽吐了一圈,轉到陸原那了。有人問:“你們那呢?”
陸原把嘴裏的腸粉咽下去,笑了笑:“我就是本科生。”
其他人一下覺得下巴要脫臼了,忙抬手托住。不是吧?
陸原善解人意地出賣自己:“我做樣品時,試管裏二氧化碳塞得太滿,差一點把整個實驗室炸掉。”
“啊,司教授沒把你給殺了?”
“估計他怕殺人償命。”
哈哈,又是一通大笑。他們覺得陸原有趣又合群,這人能處,當然他們也沒當真。聽說司教授的實驗室就是個博士組,本科生進得去?就連蘭舟遠在和陸原坐電梯時,也破天荒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