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這支普通百姓的送葬隊伍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越軌之處。
不過就是吹拉彈唱中,夾雜著家中孝子孝女、晚輩的哭聲。
但怪就怪在這哭聲中。
華予坐在餛飩攤位旁,隱約聽到從眼前路過的送葬隊伍中,夾雜著一股不甘的哭聲。
這哭聲充滿怨氣,時不時還咒罵幾句,卻沒有被隊伍中任何人察覺。
尤其是那一口被八人壯漢抬的黑漆棺材,從身邊經過時,一股陰冷的寒意撲來。
直接告訴她,此事並沒有表麵看起來簡單。
關於詭物之事,決不能放任不管。
華予口念法訣,打開陰陽眼,朝那口大棺材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棺材被黑紅之氣包裹著。
一個身穿深藍壽衣、頭戴壽帽、駝著背的老太太盤腿坐在棺材上。
看那滿臉刁鑽、咒罵的模樣,一看生前就是個不講理的主兒。
這種死後化為詭物,更加的難纏。
華予立即將麵前碗裏剩餘的餛飩,胡亂地扒拉到嘴裏,兩個腮幫子塞得滿滿的,起身離開。
不動聲色地跟在送葬隊伍後麵,跟著出城。
城裏人多,不方便動手,萬一傷及無辜,事情就更不好解決了。
直接送葬隊伍走到墓地,華予才現了身。
拿出今早得到的新鮮出爐的腰牌,大喊道:“都別動,都尉府錦衣衛辦案!”
原本還在大哭盡孝的子女被這一聲吼得,全都閉上了嘴。
這群人麵露驚慌,時不時地看向華予不知所措。
在一片安靜聲中,從送葬隊伍的最前麵,走過來一個內穿雪錦,外麵套著孝服的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
多虧在都尉府住的這些天,華予認識到了不少好東西,一看認出這是個有錢的主。
見麵前是個姑娘,此人神情一愣。
他也是在城中居住的,有兩分眼色。
看華予身上的飛魚服和令牌做工精美,周身的氣勢也不是虛的,立刻誠惶誠恐地雙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