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
宋祈年收起華予記錄的口供,扯著華予的衣袖離開問訊室。
他很擔心,如果再不離開,華予會直接撲上去,將湯管事撕成碎片。
詔獄外的陽光明媚,夏季的熱度驅散體內的陰寒,卻趕不走內心的沉悶。
華予清楚此案牽扯到皇子,不是僅憑都尉府獨自能夠判決的。
宋祈年必定要將此案一字不差地呈報給皇上。
當今皇上僅有三名皇子,最小的不過十一,極有可能通過某些操作令恭親王逃過嚴懲。
華予轉過頭,情緒複雜的雙眼緊盯著宋祈年,沉重地說道:“宋大人,你可否保證,必讓這些喪盡天良的壞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宋祈年知道華予心中所想,但朝廷百官關係錯從複雜,皇上對兩位皇子的態度也讓人捉摸不定。
萬一觸碰到逆鱗,恐怕到時連都尉府都會被牽扯進去。
他無法向華予保證此事。
“我盡力而為。”
華予看出宋祈年眼中的沉重,她不願利用二人之萌動的情愫,在此事上逼迫宋祈年。
在萬事上,他都是個考慮周全的人。
她雖不甘小男孩一家無辜慘死,但在此案的處理上,她相信宋祈年顧全大局的決定。
“我知道了。”
看到華予信任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宋祈年習慣性地揉了揉華予的額頭,轉身離去,策馬進宮。
因為此案牽扯甚廣,都尉府的所有人幾乎都行動起來。
供奉狴犴的神龕上的線香燃燒殆盡,都沒有人能抽空重新上香。
看到那擺放在上麵的果盤,華予突然想起在碼頭上給出手相救的狴犴大人的承諾。
連忙跑回居住的小院子,拜托劉娘子連忙做出幾道可口的糕點,趁熱供奉在神龕前。
三根線香散發著青煙,在三鞠躬之後,被插進香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