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吉蒂:
最近事情多多少少恢複了正常。給我們提供配給票證簿的人出獄了,謝天謝地!
彌普昨天回來了,可是今天她丈夫因為發燒臥病在床—流感的常見症狀。貝普好一些了,隻是還有點咳嗽,克雷曼先生還得在家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昨天一架飛機在附近墜毀。機組人員及時跳傘。飛機掉在一所學校的房頂上,還好樓裏沒有學生。墜機引起了一場火災,幾人喪命。飛行員跳傘的時候,德國人向他們掃射。目睹如此暴行,阿姆斯特丹人狂怒不已。我們—我是說女士們—嚇得魂不附體。哦,我真討厭槍聲。
現在說說我自己的事吧。
昨天我和皮特在一起,不知道怎麽就說起了性。很早以前我就決定問他一些事。他什麽都知道。當我說瑪格特和我懂得不多時,他很驚訝。我和他說了很多關於瑪格特、我、媽媽和爸爸的事,說最近我什麽都不敢問他們。他同意教教我,我感激地接受了。他對我解釋避孕的原理。我大膽地問他,男孩怎麽知道自己長大了呢。他想了想,說今天晚上告訴我。我告訴他傑奎琳的事,說女孩敵不過強壯的男孩。“你沒必要害怕我。”他說。
那晚我再去的時候,他告訴我男孩的事。稍稍有些尷尬,可是能和他一起談論這個話題,實在太好了。我們都沒想過能如此開誠布公地與異性談論這麽私密的事情。我想現在我什麽都知道了。他對我說了很多關於避孕藥的事。
那天晚上在衛生間裏,瑪格特對我說起了她的兩個朋友:布拉姆和崔斯。
今天上午我遇到了一個煩人的意外:早餐後皮特對我打了個上樓的手勢。“你這麽耍我,真是卑鄙。”他說,“昨晚我聽見你和瑪格特在衛生間裏的談話。原來你隻是想瞧瞧皮特到底懂得多少,然後大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