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
多久多久了,沒有用中文寫信,有點兒不舒服。
John到底回美國來了,我們愈覺到寂寞,遠,悶,更盼戰事早點結束。
一切都好。近來身體也無問題的複原,至少同在昆明時完全一樣。本該到重慶去一次,一半可玩,一半可照X光線等。可惜天已過冷,船甚不便。
思成趕這一次大稿,弄得苦不可言。可是總算了一樁大事,雖然結果還不甚滿意,它已經是我們好幾年來想寫的一種書的起頭。我得到的教訓是,我做這種事太不行,以後少做為妙,雖然我很愛做。自己過於不efficient,還是不能幫思成多少忙!可是我學到許多東西,有趣的材料,它們本身於我也還是有益。
已經是半夜,明早六時思成行。
我隨便寫幾行,托John帶來,權當晤麵而已
徽寄愛
致梁思成
一
思成:
……
我現在正在由以養病為任務的一樁事上考驗自己,要求勝利完成這個任務,在胃口方麵和睡眠方麵都已得到非常好的成績,胃口可以得到九十分,睡眠八十分。現在最難的是氣管,氣管影響痰和呼吸又影響心跳甚為複雜,氣管能進步一切進步最有把握,氣管一壞,就全功盡廢了。
我的工作現實限製在碑建會設計小組的問題,有時是把幾個有限的人力拉在一起組織一下分配一下工作,技術方麵討論如雲紋,如碑的頂部;有時是討論應如何集體向上級反映一些具體意見作一兩種重要建議,今天就是剛開了一次會有阮邱莫吳梁連我六人,前天已開過一次擬了一信稿呈鄭副主任和薛秘書長的,今天阮將所擬稿帶來又修正了一次今晚抄出大家簽名明天可以發出(主要要求立即通知施工組停紮鋼筋,美工合組事難定了尚未開始,所以也趁此時再要求增加技術人員加強設計實力,反映我們對去掉大台認為對設計有利,可能將塑型改善,而減掉複雜性質的陳列室和廁所設備等等使碑的思想性明確單純許多)。再冰小弟都曾回來,娘也好,一切勿念。信到時可能已過三月廿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