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碼頭上的聚會就結束了,人們四散走開了。
“也許人們不喜歡我的音樂。”他說。
“為什麽不喜歡呢?”馬庫斯反問道。
德瓦尼在與他的寶思蘭鼓做鬥爭,他用小扳手敲打著可憐的鼓皮。那鼓,吉吉十分確定,似乎受不了他的折磨,發出抗議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山羊在大聲叫喚。盡管這裏一片喧鬧,瑪姬還是再次睡著了。
吉吉觀察了德瓦尼一會兒,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不管怎麽說,”他說,“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這麽想擺脫時間。我要是有你們一半的時間就好了。”
“我們不想要時間。”瑪姬閉著眼睛說道。
“我們根本不需要時間。”珍妮說。
“這是一個錯誤,”安古斯說,“有些事情不對勁。時間不應該在這裏。”
吉吉開始覺得,整件事情都是精心策劃的結果,安妮·科爾夫給他設了一個局。
“沒有時間你們怎麽辦呢?”他問。
“活著。”瑪姬說。
“這裏的東西正在死去。”科馬克說。
“你說什麽?”吉吉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看。”科馬克指著珍妮椅子底下的一個黑點。吉吉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是一隻死蒼蠅。
“以前不會這樣。”科馬克說。
吉吉覺得難以置信,他哈哈大笑起來:“你應該看看我家的房子,”他說,“上麵爬滿了死蒼蠅。好吧,不是爬滿了,但是——”
“你說的沒錯。”瑪姬說,她的眼睛又睜開了,“但是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這裏。”
“這裏是奇那昂格,”安古斯說,“永恒的青春之地。但那隻蒼蠅老了,變老,然後死去。這不應該發生。”
德瓦尼用扳手捶著寶思蘭鼓,看來他和鼓的鬥爭告一段落了。
“我們麵臨著一個令人絕望的問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