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站在樹林邊上俯瞰平原。天空如此清澈,山坡和遠處大海之間的景色盡收眼底。
“我可以下去看看我家的房子嗎?”他問安古斯。
“以後吧。”安古斯說。
“我敢打賭,你們以前都沒有‘以後’。”吉吉賭氣說道。
他的目光停留在下麵的山坡上。在本來是利迪家的地方,豎立著一排高大的樹木。紅色的樹葉連成一片,宛如絢麗奪目的火焰,燃燒在灰綠相間的斜坡上。
“那是什麽樹?”吉吉問道。但是安古斯已經走了。對於一個長生不老的人來說,他的匆忙有點不正常。隻見他大步穿過粗糙的地麵,走向一片犬牙交錯的岩石,再過去是大塊陡直的石灰岩台階。吉吉有點犯怵,他原來對爬這種東西,是能避則避。雖然這東西比老鷹岩峻峭的岩壁好很多,但爬上去也怪累人的。
皮皮躺在吉吉的腳跟前,吉吉對它的忠誠很感動,他想知道它來自哪裏。他很同情它,想幫助它,不過安古斯也處處想著皮皮。路麵狀況很差的時候,幫助它的是安古斯,不是吉吉。
“我們最好跟著他。”吉吉對皮皮說。
皮皮艱難地站起來,吉吉發現它越來越虛弱了。它用三條腿走了那麽遠的路,已經非常了不起。吉吉感覺它堅持不到山頂。
“安古斯!”
安古斯停住了,等他們趕上來。
“你父親住在這裏嗎?”吉吉問他。
“他的府邸在鎮子裏。”安古斯說,“你可能見過了,就在水泵的對麵。”
“你是說那個代替教堂的大石頭?”吉吉說。
“對,但他不住那裏。”安古斯指著他們前麵陡峭的山坡,“他住在這裏。”
“為什麽?”吉吉說。
“因為他很固執。”安古斯說。他把小提琴交給吉吉,把皮皮抱到懷中。皮皮受傷的腿垂下來,隻連著一點皮膚和血肉,隨著安古斯的步伐左右搖擺。吉吉想到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