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吉吉和白馬走進艾登的房裏後,剩下的空間連一隻小黃貓都容不下了,人們根本無法轉身。
艾登命令兩個打手把一些家具搬到背靠牆壁的位置,然後讓他們在外麵候著。他現在把權力運用的得心應手。吉吉的到來給他的軍火庫又添了把有力的武器。
唐納爾走到吉吉身旁,吉吉盡可能地俯下身去擁抱他。他們身上都濕漉漉的,但至少唐納爾是溫暖的濕,吉吉則是凍得手指發青。
“嗯,這可真不錯,”艾登說,“一個平常家庭的團圓。我們現在缺的就是媽媽了。”
“還有海姿爾。”珍妮說。
“還有莎莉。”唐納爾補充說。
“有她們的消息嗎?”吉吉問,“我說的是莎莉和海姿爾,不是媽媽。”
唐納爾搖了搖頭。他的大姐海姿爾上次來信說在科克郡,而他的妹妹莎莉與一群誌同道合的人在梅奧郡建了個生態村。在世界沒有發生大變化前,他們還保持著聯係,但現在沒有電話、信件或電子郵件,並且由於出行極其艱巨甚至相當危險,唐納爾並不知道她們現在是生是死。
客廳儼然成了個動物園。小貓們克服了焦慮,躍過家具相互追逐。狗狗們在火爐前拱著地毯,白馬在狹窄的室內看起來比在室外要大得多。
“所以你在想些什麽,爸爸?”艾登問,“或者更直接點,達格達怎麽想的?他有讓你帶什麽消息嗎?”
“呃……”吉吉心煩意亂。一部分原因是在客廳裏騎著馬,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到他兩個兒子在一夜間變成了老人。為何事而來,他必須非常努力地集中注意力才能記起。“不全是那樣的消息。”
“不是嗎?”艾登問。
“不是,”吉吉說,“這更像是一份工作。”
他歎了口氣。本來希望可以在路上想出點辦法,可是卻並沒有想出來。艾登現在長什麽樣?他猜大概六十歲左右。他如今的樣子就像壁爐前地毯上兩隻胖乎乎打著呼嚕的狗。他仍是艾登,小時候管不住他,如今也一樣絲毫約束不了他。要是艾斯琳一塊兒來就好了,至少小時候,艾斯琳有各種辦法對付艾登。這匹馬本來可以把他們一起帶來。他心中祈禱能夠再次見到她,深情地想象著她坐在奇那昂格一個長滿草的山坡上看著天空,想著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