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實在讓我生氣。”安古斯說。他們順著大山的尖棱利石往下爬。皮皮的狀態越來越差,它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你知道,是內疚讓他待在那裏。都是因為他,我們才敗得這麽慘。他和他那愚蠢的信念——要做什麽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神。”
“我不清楚這些。”吉吉說,“不過在我看來,能輕易打開或關上天門和海門的人,比神還要厲害。如果他死了,誰去做這些事情呢?”
“如果他死了,我們也離死不遠了。”安古斯說。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悲觀。”吉吉說,“我們可能是愚蠢的笨丁,但我們一直努力適應時間,一千年又一千年地活下去。我們有孩子,我們的孩子也有孩子,我們的生命在延續。如果你們不能擺脫時間,那你們可以像我們一樣生活呀。”
“我想過這個辦法。”安古斯說,“但我覺得不可行。我們沒有你們的生活經驗。雖然我們在你們的世界裏長大,但是我們無法適應那個世界。讀一讀那些傳說故事,你就知道了。我們是脆弱的、愛做夢的小孩,我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們長大以後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們隻會演奏音樂、跳舞,在陽光下遊**。”
“你們不能學習嗎?”
“學得像你們一樣?我們從來不幹活,不知道怎麽種糧食、怎麽養牲畜,不知道任何一種謀生方式。我們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更別說我們的孩子了。”
“你們可以讓別人教啊。”吉吉說,“我會幫你們的,我相信安妮·科爾夫也會這麽做。”
安古斯點點頭,“我知道。但是要學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不再說下去了,吉吉感覺他是不想說了,“繼續說呀。”吉吉忍不住催促道。
安古斯瞥了他一眼,“我們觀察了你們好幾個世紀,”他說,“如果時間繼續泄漏,我們就要挨餓,等我們勉強解決了挨餓問題後,我們就開始變得貪婪。吉吉,你能理解我們嗎?被時間奴役,被貪婪驅使,破壞我們熱愛的土地?即使我們的血統留下來了,我們的精神也不會。勤勞不是我們的天性,你知道嗎?我們的後代將和我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