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風在耳邊嗚咽著,一輪皓月在天邊懸掛,冷,幹冷!歐陽景睜開眼,一個翻身躍起,借著明亮的月光掃視一周,除了滿地的黃沙,就是遠處自己騎來的黑馬在踢著蹄下的沙子,無聊的甩著自己的尾巴,不時的馬鳴一聲,仿佛在埋怨主人為什麽還不離開這荒涼的地方。
歐陽景大喜:我還活著!於是開始回憶白天的事,猛然想起自己的傷,細察之下,從上到下完好無損!扯開衣服,連傷痕都沒有,手上叫暗器所傷的傷痕也沒有!大驚之下忙運起內力查看內裏,發現內力所達之處暢通無阻!他慌了:難道我就在這荒涼之地睡了一下午,白天的一切都是在做夢?可是受傷後的痛苦卻是那麽清晰……隻是左肩的衣服割破了,上麵染著早已幹涸的血跡,他若有所思的低下頭,赫然發現在這茫茫沙地之上有著許多的枯葉!撿起一片放在鼻尖嗅了嗅,沒有半點樹葉枯萎後的味道,細聞之下,倒是一股清幽之氣沁入肺腑,有著說不出的舒暢!這是……綠花!
回憶起昏迷前遮天蔽日的綠色花瓣:原來那些花瓣不是要置我於死地,而是要幫我療傷,傷口的恢複是如此迅速神奇!白天的一切也不是做夢!那個奇異的綠衣女子與她那朵奇異之花都是真的!隻是•••••蕭然不知所蹤!
一切都要向公子細稟!順手又撿了幾片枯葉,好生放入衣襟,一躍上馬,勒轉馬頭,大喝一聲,黑馬歡快地撒開蹄子向江南飛奔而去。
“咳咳咳……”蕭然睜開眼睛,這是一個石屋,簡陋的家什,昏黃的油燈,四四方方的石窗外明月高掛,幹燥的晚風吹起床前的帷幔,涼意漸起。
“姑娘醒了?那就起來用晚餐吧!”清朗的聲音從屋外傳來,蕭然回憶著白天的事,慢慢下床,忽然動了動左肩,沒有絲毫的疼痛,細察之下,內力卻有所阻,很是不暢,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