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澤元的眼裏含了水珠,這一聲茫然的疑問,將沈嘉禾的心都狠狠地捏碎,她張了張嘴,不自覺握緊了褚澤元的手腕:
“你......”
你已經死了啊,上一世。
同父親一樣,死在了你們誓死守衛的邊關。
一滴溫熱的眼淚劃過沈嘉禾的臉頰,她深吸一口氣,柔聲道:“那是夢,不是真的,我看你最近是沒休息好,阿姐等會給你搞個安神香你戴著,阿元,你看著我,那是夢,我活的好好的呢。”
褚澤元認真地盯著沈嘉禾的臉,這張幹淨漂亮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與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截然不同。
忽地,褚澤元另一隻手環過沈嘉禾的腰,將其擁入懷中,後者蹲的腿有些麻,這一下直接嚇得她鬆開褚澤元的手腕改成摟住前麵的人。
這個擁抱溫暖又柔和,讓人不忍心掙脫開來。
“阿姐,不要受傷,好嗎?”褚澤元的語氣裏帶著懇求。
沈嘉禾抿著嘴,放在褚澤元背後的手漸漸收攏,她垂下眼,輕聲道:
“好,我不受傷,我答應你以後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好不好?”
褚澤元半天沒有說話,周圍的侍從早就很有眼力見的一一退下,沈嘉禾拍著褚澤元的背,一下一下,就如兒時褚澤元被永安王打手板委屈大哭後,沈嘉禾拍著小孩的背,一下一下。
沈嘉禾手都算了,都不見褚澤元鬆開她,隱隱有些納悶,側過頭一看,就發現褚澤元紅得可以滴血的耳垂。
“阿元。”沈嘉禾的語氣裏含了一絲警告。
褚澤元這才慢慢的鬆開了沈嘉禾,臉上也恢複了平日意氣風發的模樣,他拉著沈嘉禾起了身,故作不在意地伸出手道:“阿姐,我為你做了一碗醒酒湯,現在應該還在鍋裏溫著。”
沈嘉禾不明所以地掃了眼褚澤元伸出的手,看見了上麵被刀切出來的細小傷口,很配合地問了一句:“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