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疼得很委屈。
生在治安頂頂好的21世紀,接受的基本教育之一就是要遵紀守法,她無法想象怎麽會有人膽子這麽大,青天白日的敢開車攻擊人。
“到底是誰給她這麽大的膽子,讓她這麽肆無忌憚?”
青梅竹馬的好哥哥程銳嗎?
也對。
程家和王家本就是世交,據說在“十年特殊時期”,王曼姿的父親拉了程家一把,才讓程家人避免了一場因成分問題而導致的牢獄之災,可以說是對程家人有救命之恩。
既是世交,又有恩情,兩家給他們定下娃娃親,而程銳如此袒護王曼姿,甚至對她許下過所謂的“承諾”,就不足為奇了。
這麽一想,文殊蘭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餘。
這段婚姻本就是搶來的,程銳至今沒碰過她,就像大院裏人人說的,一直在給王曼姿守身,以至於結婚一年了,這段婚姻依然名存實亡。
在所有人眼裏,程銳和王曼姿才是一對,她可不就是多餘的嗎?
恐怕在程銳眼裏也是如此吧,若不是礙於軍婚難離,他怕是早就一紙離婚協議,直接甩她臉上了。
文殊蘭沒興趣搞什麽三角戀,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
至於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是“曆史遺留問題”,她沒有戴綠帽的癖好,也無意利用這段婚姻捆綁住一個對她無愛的男人。
哪一天程銳一紙離婚協議放到她麵前,她不僅不會奇怪,還會毫不猶豫,直接簽。
放他自由,也給自己自由。
到那時,程銳就是她的前夫,跟她再沒有半點關係,她也就沒必要再顧及他的臉麵,對他青梅竹馬的王曼姿手下留情了。
文殊蘭不信以德報怨那一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今天受的委屈,她記賬上了,遲早要把公道討回來!
這麽想著,文殊蘭把袖子放下扯好,遮住了紅彤彤的傷口,然後,向大院外走去的步伐更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