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抬頭看向商淵,語氣漫不經心:“陛下,沈將軍說得也很有道理,蜀國小郡主確實罪不至死。”
商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貴妃這是要孤放過她?”
花語輕笑一聲:“臣妾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陛下若是此時降罪於她,世人都會以為臣妾是妖妃,禍亂商朝的國運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陛下是九五之尊,自然不怕流言蜚語,可臣妾是萬萬擔不起這個責任的。”她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沈竹一時愣住,沒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商淵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那是一種帶著玩味的笑意,似乎對於花語的反應感到些許的驚訝。但很快,他又抹平了笑意,平靜地說道:“既然阿語親自求情了,那就留個全屍吧,賜白綾。”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沈將軍這麽關心蜀國的小郡主,那便由沈將軍親自送她上路吧。”
身邊的侍衛,弓著身子上前,麵前托盤上早就備好了白綾。
沈竹難以置信的看著商淵。
商淵眼裏的幽色逐漸加深,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語氣像冰一樣,“若是沈將軍執意死諫,便自行了斷吧。”
皇者的氣勢便鋪天蓋地的壓在了沈竹的身上,沒有怒氣,隻有上位者對於生命的淡漠。
沈竹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探出的手握到冰冷的刀柄的時候,仿佛被灼到了,下一秒便放開了。
他看著商淵,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很明顯,哪怕他真的死到他的麵前,商淵也不會改變主意,仍然還是會殺了蜀國的小郡主。
這一兩年,商淵的行為就越發的古怪,他親政是越發的狠絕,商朝之所以還沒有人起兵造反,多半是他還有皇者之氣。
他的政策,無人不敢不服,他為了摘星樓,開山采石,竟然挖出了金礦,有這筆飛來橫財,商國的百姓倒是比之前過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