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恩燃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太後跟她說這些到底有何用意。
隻能斂下長長的睫毛,小心應付。
太後說了很多淩蘭公主以前的事情。說她是個可人兒,一點架子也沒有,人美嘴巴也甜,到哪都招人喜歡。
以前在宮宴裏頭,太後是見過她好幾回的。對她印象極好。
說到這裏,太後又歎了口氣,話題便轉到了自己兒子,大啟皇帝身上。
“你姑母命苦,死後一直葬在匈奴一坡荒山上,連自己祖宗的陵園都入不了。今兒皇帝來給我請安,說起這事,說要給你姑母重新單立個陵墓。”
這話太後是無奈至極的語氣在說的,邊說邊搖頭。
上官恩燃差點站不住腳,劈頭一記悶雷般驚愕。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一個今朝的皇帝,居然要為前朝一個公主單立陵墓?
且不說他這個皇帝是如何踏著一路的鮮血坐上那禦座的,這兩人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上官恩燃實在是想不通司馬無辰這麽做的緣故。
司馬無辰那樣冷血之人,總不至於是一時心懷愧疚,想為他們上官家的人做點什麽彌補吧?
所以聽到太後這麽說,她知道裏麵必有蹊蹺。也不敢往下猜,越猜越不對勁。
隻好跪下誠惶誠恐道,“奴才的姑姑棺木尚在匈奴邊境,恐怕立了陵墓,也隻能是空墓。”
太後見她能把事情關鍵點指出來,點了點頭表示肯定,“空墓自然是不會的。”
上官恩燃睜大了眼睛,“太後聖明,你是說我姑母........”
太後歎氣道,“皇帝已經命匈奴將你姑母的棺木送回故裏,約莫著也就這兩天會到京都。既然你已經到我跟前當差,你姑母馬上要回京都安葬這事,告訴你也無妨。”
要說沒有欣慰,自然是不可能的。雖然她那時還年幼,依稀還記得姑姑抱過她好幾回。上官家的人都死絕了,姑姑能回歸故裏安葬,認祖歸宗,無疑是這八年以來,她聽到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