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後堂原本就是書閣。
一室的筆墨紙硯,裏頭的珍藏數不勝數。
司馬鐸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窗外一枝臘梅橫伸過來,暗香湧動。
地炕烤得整個堂內悶悶的,他自己解開紅絨球帽。
隨手扔在沉香椅上。
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理了理墨發,轉身尋找來者身影。
一襲暗紅色倩影如期撞入眼簾,他感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瞧見那眉眼,不自覺嘴角上揚,郎朗清了嗓子,道,“來了。”
上官恩燃見司馬鐸負手立在燈下,整個人顯得溫文爾雅。
心中感歎他真的跟小時候差別好大,如今個頭都比她高出許多,俊逸翩然的少年樣,哪還有當年流鼻涕的哭包模樣?
“奴才給太子爺請安。”
“這兒沒人,就不拘這些小節了。”他虛扶了一把。
崔小榮很識相地替兩人合上房門。
上官恩燃感到有些別扭,原本她是不想來的,永壽宮那麽多宮女,哪個不能去伺候太子爺寫字的?
司馬家的人她真是招惹不起。
崔小榮卻說到太子就是點的她去伺候,還說她要是沒去,就是還在生太子的氣。因為那日老佛爺罰她跪雪地,太子並未替她求情。
上官恩燃無奈,就隻好來了。
“這兩日在這裏呆得還好嗎?不會有人給你使絆子為難吧?”
他眼裏的關心都是真誠的,他那樣的身份卻願意屈就這般跟自己說話,上官恩燃是心存感激的。
“奴才在這裏挺好的,不敢勞太子掛懷。”
司馬鐸見她臉頰緋紅,額頭在燭火下透著玉質光潔,簡簡單單的裝飾就已經勾勒出令人難忘的絕色。
他的臉也捎帶著跟著紅起來。
他以為上官恩燃跟他一樣是感到害羞才臉紅。
殊不知上官恩燃暗暗叫苦。此時她頭重腳輕,受了風寒原本就有些低熱,這太子爺還想風雪會佳人硬生生叫她頂著嚴寒來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