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鐸穿著太監的衣服,頭頂上有飛蚊亂舞。
少年的手在略顯短小的袖口中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斟酌了好久才說道,“我就想一直對你好來著。老佛爺那邊我會再磨一磨,讓她把你撥到我東宮裏頭。”
上官恩燃搖頭道,“奴才不想太子為難,在永壽宮當差奴才已經很知足。太子無需再掛念。”
“你等著我,我會更加用功加把勁,等皇父給我再外頭建宅開府,我就把你接過去。到時候他們自然就管不著咱們的事。”
他把咱們加重了語氣,眉宇間盡是認真。
她心一橫,幹脆咬牙把話說白了些,“奴才不配得到太子隆恩。奴才隻是前朝遺留下一個罪人啊。”
司馬鐸聽完卻反而鬆了口氣,臉上盡是輕鬆的笑意,“原來你一直在意的這個。你大可不必有這種負擔,在我眼裏,你跟以前就是同一個人。至於是不是公主,對我來說並無區別。”
上官恩燃見他越說越離了譜,實在不敢再跟這樣探討下去。司馬無辰那樣心思縝密的人,生的兒子倒是大大咧咧少了許多心機。
說實在的,若不是兩個人之間隔著那樣的恩怨,她對他哪會有半個不願意接近的理由。
她換了個話題,主動問他,“換了這身衣服,難受不難受?”
司馬鐸以為她這是默認他的話了,心中暗喜不已。趁機賣了點慘說道,“領口有些紮,可能這會子脖子已經起了疹子。”
上官恩燃翻出一瓶清涼膏,“奴才給您塗點吧。”
司馬鐸眼中流光溢彩,自然不會拒絕這麽個好機會。
仰起頭任由她踮起腳尖在自己脖子上塗來塗去,她身上有股很淡的清香,跟初出的茉莉那樣好聞。
少年太子垂下眼簾,偷偷瞥見她無暇的臉頰上有淡淡的粉色,豔素兩極,十分賞心悅目。
等塗好了清涼膏,崔小榮已經在門口催道,“太子,咱們回去吧。晚上淑妃娘娘那邊壽宴還得過去走走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