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皇帝今日明顯在她這裏失了神。
國事再怎麽繁忙,他都不曾這樣心不在焉過。
等到畢福方從殿外進來,躬身在他耳邊窸窸窣窣說著什麽。
皇帝的雙眼才又重新煥發出了光采。
皇後斂下眼簾,淡淡喝著茶,心裏卻好奇是什麽事能讓九五之尊的他動這番心思。
等到畢福方稟報完後,他目光幽幽轉向到她這邊,冷得差點讓她心裏咯噔了一下。
這是怎麽了?
先前的送回上官曲照棺木一事,她的貼身婢女給單於送信被杖斃。
這件事她的確做的有失國母德範。即便知道不好,她還是去做了。
丈夫的名聲她不能不顧。
太後那邊不也是為了自己兒子插手了麽?
皇帝或許也是考慮到她的初衷,所以隻是處置了她的宮女作為懲戒,並沒有真的拿她怎麽樣。
怎麽如今他卻是用這樣的眼光打量自己,好像是她犯了什麽滔天罪過?
皇後斟酌道,“皇上今日過來倒比往日早了點,今日國事想必是少了些。”
“嗯。”司馬無辰重又捋著茶沫。
一下一下的,杯蓋劃過杯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皇後臉上訕訕的,皇帝很少給她這樣的臉色看。她覺得自討沒趣,便也不再說話。
伴君如伴虎,即便是夫妻之間,也不是想說什麽就能說什麽。
一室的寂靜。
忽然皇帝開口挑起了個話題,“太子那邊選妃的事進展如何?”
說起這個,皇後很應景地輕歎口氣,“這孩子,還老說自己年紀小,不想選妃。太後那邊也是說了好幾回。眼見候公府上的嫡女也是他這個歲數,倒是跟咱們冬意挺合的。前兒他倆也見過麵,算是先有個了印象。”
太子選妃關於以後登基根本,皇帝自然也重視。
皇後說起這些難免就話多了起來,“回頭臣妾讓人把那女孩畫像畫下來給皇上瞧瞧,也是長的一表人才,不會虧了咱們冬意。我瞧著尚有幾分母儀天下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