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是冒著雨來的。
養心殿東廊下早已被雨鋪濕,他就站在那裏,跟一名太監聊起他家鄉的風情。
“奴才給趙將軍請安。”
趙恒抬頭,這才收起談話,朝太監揮了揮手。
太監識趣退下。
“你叫恩燃,是吧?”他笑道。
“是。”
上官恩燃眉心一跳,不知他找她到底所為何事。
“哦,我找你呢,是有一事想問。”
“趙將軍盡管吩咐。”
“你是萬歲爺跟前的紅人,我哪敢吩咐不吩咐的。”他咧嘴一笑,左邊露出一顆虎牙。
人太美,明明是樸素的宮裝,卻簡簡單單就能勾勒出風流顏姿,導致話都說不著邊了。
趙恒輕咳正了正神色道,“你既是前朝公主,問你正合適。我聽人說上官崇周有收藏過《華嚴經》孤本,你可知?”
見對麵的人咬唇局促起來,他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想問問你可知道這孤本的去處?”
上官恩燃凝目眺望他身後的煙雨,她怎麽會不知道那本經書!
皇父到了後期,對那本經書的癡迷,簡直是到了魔怔。他能好幾日不批奏折,卻不能一日不捧經誦讀。
擇日飛升,道成終果,是他花了大半生一直在苦苦追求的目標。
說來有誰信呢?一本《華嚴經》孤本,他卻能用黃金十萬兩換得。
“奴才不知,或許已經被燒了。”
她語氣裏夾雜著苦味,八年前司馬無辰的鐵騎踏進太極殿後,燒的燒,掠的掠,逃命的逃命,誰還會去在意一本經書的去向?
“如此,可惜了。”趙恒咂了咂嘴,“無妨,我也是.......也是有個朋友喜歡讀經來著。想著若是能尋得這本書,就送給她。”
上官恩燃聞言,輕聲問道,“將軍的朋友,是禮佛之人?”
“嗯.......算是吧。你皇父那般信佛,我能問問你,他真的有得到解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