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秦之道(上)

下馬之丘

在灰蒙蒙的西安城牆下,居然有一處被稱為下馬陵的地方,全是因那漢皇當年拜謁過這裏的董子祠,由此可見躺在這兒的學問家有多大的影響了。

但這座文武官員到此下馬的墓園也太小了,現在被圈在一家單位的大院裏,須得進入大院才能拜謁。而那簡陋的祠堂大門對著城牆常年關著,仿佛想對曆史傾訴不盡的良策 ,卻又有些遮遮掩掩。人們都知道西安城牆是明代的建築,傳說建城時沒注意內側留有董仲舒墓,發現後向內挪過一次,那墓卻如影隨形依舊臥在內側,所以西安城牆南北比東西要短不少,這當然是民間善意的神話了。不過,如今的董子祠更顯狹小,就像一座孤立在城牆下的普通民房,大約隻有三十平方米,還分割成三個小間。正廳有今人給董仲舒繪的彩色畫像,有一副書法家撰寫的對聯,再就是一張方桌了,幾位退休老人正圍坐四邊遊戲撲克,似與這煌煌祠堂的文化不甚協調。其實那董仲舒是不喜玩耍的,史載他少年時書房後邊新建了花園,居然三年沒有踏入一步,可見內心有定力,從小就不是可以隨便被**的。

那祠堂後麵便是董仲舒的墓了,這位輔佐漢武帝完成了思想統一的一代大儒,如今尷尬地坐落在眾多居民樓的中間,使得用磚箍起的墓丘顯得格外局促,而且還箍成了四方形,似在反襯旁邊高高低低的建築。我始終疑惑堂堂大儒怎麽會葬在長安城裏,漢族風俗是要選擇青山綠坡,選擇人跡幽靜的地方。後來問及專家才知道,這裏在漢代是長安城東門外,估計當初隋文帝能選擇這片地方興建城郭,一定遷走了大批的墓塋,可能是諱於董仲舒的大名,建城時悄悄保留下來了。而且,現在的西安城牆是在唐代皇城基礎上建造的,可想這堂堂董子墓當初就坐落在三公九卿辦公的皇城根下,由此可見唐朝官吏對董子的崇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