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公主”聯姻那日排場很大,也多虧這麽大的陣仗,我才有幸混入和親隊伍之中。
這個私奔私得委實有些悲催,我琢磨著既然溫玉是南納人,想必也住在仙鳴穀,我要去找找孩子他爹。
可我萬萬沒想到和親隊伍居然走的是水路,而且居然一個陪嫁也不留,卸下嫁妝便走了,於是我不幸溺水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在船板上,銀魅滿眼驚慌,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
他的手按在我的胸部上,壓了壓,“感覺好些了麽?”
我憋了一口氣,嗆得咳嗽了起來。
“乾國君王好生大方,來了個夫人還多了個陪嫁。”一隻手,攙扶住了我,玉華撈著帕子擦著,柔雅一笑,“水寒,別著涼了。”
我怔了怔,那一眼仿若經年之久。
我隻道他溫潤如玉,喚他溫玉。沒料到卻不及玉華一詞。卻是玉貌花容,芳年華月。
原來我腹中胎兒的爹爹,竟是他。
好一個大烏龍。
就像皇兄所說,治理國家就像下棋,凡事要運籌帷幄,步步為營,來不得半分急躁。
我不曉得他籌的是什麽,營的又為哪般?
但他約莫是謀錯了。恁地為我一臭子,生生糟蹋了一盤好棋。
因為,玉華似乎從頭到尾都曉得我這個混入船上的丫鬟是公主。那麽大抵也該曉得銀魅扮的公主是假的。不過他卻裝得氣定神閑,仍舊不動聲色。我也樂得安心養胎。
想來他們算來算去都算不到我與玉華的奸情。
我委實很想等到喜宴的那一日,他能躍過我朝“公主”的麵,當著眾人撈起我的手,說一句,本君要娶的便是她。
到那時候我便能清清楚楚的告訴他道:“就算不娶也不成,我已懷了你的種。”
每每想到這兒我便又欣慰又有些小激動。
每日要複習許多遍才能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