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戈樾琇來到宋猷烈的房間裏,號稱和他學挪威語。
但,這一個鍾頭時間裏,她當真在和宋猷烈學習挪威語嗎?
後花園的窗戶是打開著的,書桌麵朝窗,挪威文書籍是打開著的,一邊放著筆記本。
筆記本上有用圓珠筆手寫的幾行挪威文,最後一個字母拉出了長長的弧線,那筆長弧線一看就不是為了追求美感,而是手寫的人寫著寫著忽然被奪走了筆。
猝不及防間,筆芯在紙上拉出長長弧線。
那麽,圓珠筆到了哪裏去呢?
圓珠筆被丟到花園去了。
深色窗簾被金色流蘇分至兩邊,部分囤積落於地板上。
這是一個無風的下午,左邊窗簾一動也不動,右邊窗簾卻是頻頻扯動著,這是什麽情況?
那是因為,挨著右邊窗簾的牆上,有一對男孩和女孩正在接吻。
男孩單手擱在女孩腰側上,女孩衣服裏的動靜很大,女孩的肢體語言看似一派淡定,但酡紅的雙頰和眉宇間的慌張已經經出賣了她,分明那是一隻菜鳥,你看她咋驚咋慌,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慌張中觸到窗簾,狀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浮萍,衣服裏的動靜越大窗簾扯動得就越厲害。
至於……至於那男孩,男孩眉宇間一片沉靜。
從毛衣裏頭的那雙手力道看,動靜有些大,大到讓人誤以為這是在泄憤,至於是不是泄憤還是年少唐突,不得而知。
兜在胸腔裏的那顆心似乎隨時隨地會隨著他的手掌力量跳脫而出。
眼睫毛不停抖動著,這是自從樹林後他首次這樣對她,比起之前幾次動作粗魯得多,但吮住她唇瓣的力道是溫柔的,溫柔得她不再因他手的粗魯而怪罪於他。
眼睫毛抖啊抖啊,偷偷扯出一道眼縫,她的甜莓眼睫毛可真長,但很安靜,懷著惡作劇的心態,身體迎向他,主動讓整團柔軟更為陷落於他,如願以償,她看到他的眼睫毛也和她一樣,在微微抖動著,在充足的光線下,像失去色彩的蝴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