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餘的了。”聲線悅耳,如潺潺流水。
是宋猷烈。
什麽是多餘的了?這家夥又在和她說讓人捉摸不透的話語。
皺起眉頭。
宋猷烈晃了晃皮夾,說:“來之前,裏麵就隻有一百美元和三美元,我把其中一美元用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上,我還得接我朋友回去,到時需要再用掉兩美元,放進募捐箱裏的一百美元是我目前僅有的全部財產,所以,沒多餘的了。”
原來沒多餘的就是這個,她又沒有和他討要。
抿著嘴。
“走吧。”他朝她伸出手。
鬆下的眉頭又皺起:“宋猷烈,你想幹什麽?”
“待會,你會用掉我皮夾僅剩下的兩美元之一。”他一本正經說著,“換言之,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就差一點,募捐箱往地上一丟,把手交到等在半空中的那隻手上,不問為什麽,就隻跟著他。
去世界盡頭也好,前往荒無人煙地帶,冰川沼澤也無所謂。
但,直覺告知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在他麵前會變得傻乎乎的,繼而,忘記自己是戈樾琇,忘記宋猷烈是賀煙最為引以為豪的寶物。
看了一下表,板著臉:“可怎麽辦,宋猷烈我還有十三分鍾才離開。”
戈樾琇心裏是這樣想的,宋猷烈如果在一邊等她十三分鍾,她會考慮跟他回去,畢竟“宋猷烈來接戈樾琇了”這是一個很大的**。
可宋猷烈說了,這個區域半個小時才有一趟開往比弗利的公車,這時間點他們從這裏步行到公車站時間剛剛好,錯過的話就意味隻能再花半小時。
末了,他語氣黯然:“不是我不想等你,你也知道的,我時間有限。”
是的,是的,她知道的。
戈鴻煊對宋猷烈十分苛刻,他都要變成一個學習機器。
而且,他說了,不是他不想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