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猷烈打開戈樾琇房間門時,時為十點三十六分。
壁燈被調到最低,吹風機沒放回到原位,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的人背對房門側身躺著。
呼吸均勻,種種跡象表明,**的人已陷入熟睡。
想想也是,那二十小時應該把她累壞了,從心理到生理。
但沒關係,睡一覺後,戈樾琇又變成一名女戰士,就目前而言,她也沒別的事,護照駕照信用卡被扣了,她有的是時間讓那個寄人籬下的孩子想起不愉快的回憶。
“那還真是不愉快的回憶。”輕觸著她的頭發。
戈樾琇有一頭又長又黑的長發,觸起來柔軟溫順,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某種情緒中。
就像現在。
在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中,很容易忘卻想做的事情。
宋猷烈想起他此行目的。
收回手,問:“戈樾琇,那是你想出來的新法子,對吧?”
戈樾琇對付宋猷烈的新法子。
有數據表明,遺傳性精神分裂症大多數人為高智商群體,他們敏感,思維尖銳,富有創造力,戈樾琇應該算是這個群體之一。
二十小時的無人問津讓戈樾琇嗅到不同以往的氣息,宋猷烈已經不吃她從前那一套了。
所以,就有了那句“宋猷烈,我二十六歲了,不是十六歲。”看似妥協其實是一種另類的反擊。
那一句,的確有一點效果,宋猷烈不想否認。
其實,戈樾琇,你不需要擔心,我答應過戈叔叔要照顧你來著。
確切說,那是一個承諾。
承諾了,就得履行。
履行到某一天出現那麽一個人,這個人不僅要鍾愛戈樾琇的皮囊,還要連同戈樾琇的靈魂一並鍾愛。
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不要緊;過往做過什麽不要緊;愛折騰的性格也不要緊。
當這個人出現時,戈樾琇監護人身份就可以移交給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