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樾琇沒想到宋猷烈會放開她的手。
屁股著地,跌坐在地上,那一下也沒多疼,就覺得渾身骨頭麻麻的。
這個混蛋,這是他報複她弄髒他衣服的方法嗎?太幼稚了。
很快,戈樾琇就知道不是了。
位於平原上的那幢住宅被矮圍牆包圍著,圍牆門一左一右種著兩顆燭台樹,燭台樹橫伸的枝椏形成了天然的拱形門。
左邊燭台樹下站著短發年輕女子。
這名年輕女子幾天前還讓戈樾琇耿耿於懷。
May,五月女孩。
這就難怪她會被卸貨物般的卸落在地上。
和別的姑娘拉拉扯扯,真命天女忽然出現,多多少少會被嚇一跳。
隻是,宋猷烈的反應會不會有點過度了?
她和他又不是見不得光。
這會,她在地上呢。
看了直直站著的宋猷烈一眼,戈樾琇覺得不能指望宋猷烈拉她一把。
隻能自己起來了。
拍了拍手,腳發力。
也沒覺得多疼啊,為什麽腳一點都使不上力氣。
戈樾琇第二次嚐試從地上站起,一隻手伸到她麵前。
這會兒才想起她來了。
已經不稀罕了。
一把拍開宋猷烈的手,心裏祈禱起身姿勢一定要幹脆利索。
謝天謝地。
站直身體,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眼鏡。
戴上眼鏡。
本來,她應該走到那位五月女孩麵前和她打聲招呼的,再順便為那天在電梯上發生的事情道個歉。
走了幾步,反過來想,五月女孩是來找宋猷烈的,又不是來找她。
至於道歉——戈樾琇承認,現在心情有點不美好,心情不美好會導致道歉言不由衷。
打消上前的念頭。
低著頭,從五月女孩麵前匆匆走過。
餘光中,站在樹下的人一張臉蒼白,嗯,手裏還拿著花來著。
那一刻,戈樾琇心裏暗中快活,看看,胡思亂想上了吧?興衝衝買了花借著周末時機來到心上人家門前,想給心上人一個驚喜,結果……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