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見過海嘯卻沒見過她微笑

第七十章 生氣

怎麽去形容回憶呢?

有時候,你會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去想你曾經走過的一條老街。從當時你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配什麽樣款式的鞋,頭發是盤著還是披在肩膀上,是否擦了香水,腳步是快是慢,在老街上你碰到哪些人,又有哪些人上前和你打招呼等等等事無巨細。

有時候,從你出生至現在的生平往事在腦子走完,正在燒的哪壺水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揭開水壺蓋,壺底平靜無波。

四四方方圍牆裏,嫩綠的紫藤葉子,她還記得很清楚,穿過紫藤花縫隙的日光,她也記得很清楚,愛躲在圍牆外的孩子們大眼卷發的樣子她記得,從四四方方圍牆下經過的男孩側臉她也是記得的,漂亮得……一回想就會忍不住想去舔嘴唇。

在這個清晨,回憶像影像,一幀幀一幕幕。

現如今,紫藤花架下編著半隻麻花辮的女孩和圍牆外的男孩都長大了。

戈樾琇二十六歲了,宋猷烈二十二歲。

這個清晨,他們在同一個房間醒來。

昨晚,房間陽台門沒來得及關,風從陽台上一撥一撥闖進房間裏,剛走的那一撥性子比較急,來得快去得也快,新來的一撥性格急躁,幾下就把窗簾扯得呼啦啦作響。

在呼啦啦的響聲中,戈樾琇注視著宋猷烈。

他的眼神像這約翰內斯堡平原的曙光,幽深冰冷,昨晚一個勁兒把她往死裏要的孟浪**然無存。

她的甜莓生氣了。

昨天她擺了他一道,還不到十小時他就討回來了,怎麽想,他擺她的那一道都比較狠。

傻瓜,還不懂嗎?

隻有假裝那些掉落在地板上的碗筷,是夜晚闖進來的小動物們弄的;隻有假裝不知道方盒子沒了三個套才能繼續在一起啊。

這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能想到的旁門歪道。

你看,現在都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