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傍晚,戈樾琇沒能看到平原的落日,大片黑色雲層覆蓋住半邊平原,風起,雲湧,黑色雲層越聚越厚,越聚越多。
五點十分,約翰內斯堡發布暴雨預警信息,不厭其煩提醒人們做好防範措施。
五點半,宋猷烈打來電話,讓她不要到處亂跑;五點四十分,來了一名生態園工作人員,這名工作人員告訴戈樾琇,有兩隻獅子逃離了管轄區,確認圍牆沒問題後工作人員離開了。
生態園工作人員離開不久,來了一輛軍車,從軍車下來的人戈樾琇認識,那是不久前送她到拘留所時,偷偷給了她小道消息的年輕軍官。
這位號稱車子經過這裏,因天氣原因順道來問她需不要幫忙。
即使戈樾琇說了,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年輕軍官還是一點沒想離開的意思,真是……宋猷烈很快就回來了。
今天,她以天氣為由讓他去百貨商店跑一趟,跑百貨商店做什麽呢,這樣的天氣來一個二人燭光派對應該很有趣。
念頭轉到這裏時——
“什麽是二人燭光派對,那叫燭光晚餐。”一個聲音忽地冒出,在她耳畔如是說。
胡說八道,燭光晚餐是戀人們玩的遊戲,她和宋猷烈壓根不是戀人。
“不是戀人為什麽一起睡。”那個聲音反駁。
那是意外。
“第一次是意外,後麵的那些次數呢?”那個聲音不依不饒。
煩死了,煩死了。
“女士……”近在眼前的聲音打斷了那撥聲音。
回過神來,年輕軍官正在用訝異的目光看著她的手。
低頭,年輕軍官給的名片,已經被她揉成一團,慌忙把名片熨平,再放進口袋,和年輕軍官保證,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
年輕軍官走了,戈樾琇鬆下一口氣,要是宋猷烈回來時,看到他的家來客人了,說不定……說不定……不陪她玩二人燭光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