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微風吹動著她的裙擺,質地極好的布料在她的腳腕上蹭啊蹭著,很是調皮的模樣,偶爾她垂在半空中的頭發被細小的樹枝刮蹭到了,閉著眼睛穆又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熟悉的環境氣息讓笑開,她到家了,安拓海把她接回家了。
不用睜開眼睛去看穆又恩就知道他們剛剛走過他們房子門前的蘋果樹,那是她爸爸媽媽在她過五歲生日種下的蘋果樹,剛剛刮到她頭發的正是蘋果樹的枝葉,他們說:又恩長高時蘋果樹也會跟著長高,又恩變得亭亭玉立時蘋果樹也跟著亭亭玉立,隻是,當又恩變得成熟的時候蘋果樹卻開始變老也不在開花結果,而……她爸爸媽媽也不在了,穆又恩想到這裏心裏很難過,她記住他們和她說的那些話,隻是她總是記不住他們說話的神情,是不是也像別家的爸爸媽媽一樣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不過還好,阿拓還在,他一直在陪著她。
想到這裏她的臉往著那個懷裏蹭了蹭,有著小貓兒對於窩眷戀和愛,此時此刻,他正抱著她回到他們的家。
不用穆又恩睜開眼睛,她就知道此時的天光是亮藍色的,天亮時的曙光對於他們家總是有著固執的偏愛,最耀眼的那一束光輝從他們家的房頂開始,然後鋪天蓋地的,當天空變成亮藍色時是露珠們最為極盛的時期,在太陽出來之前它們釋放著了所有的能量來表達對於大自然的眷戀和愛戴。
輕輕嗅,穆又恩嗅到了露珠和著青草的香氣。
比起露珠和青草的氣息更讓她迷戀的是她男人的氣息。
他抱著她從蘋果樹下走過,他抱著他上了三個台階走上了木質的走廊,承載著兩個人重量的木質走廊走起來嘎吱嘎吱的,在靜寂的黎明時分顯得尤為突兀,她猜他一定在想,再這樣下去穆又恩得醒來不可,於是,他放慢了腳步,嘎吱嘎吱的聲音變得很小很小聲了,意識到他的心思她躲在他懷裏笑,心裏歡喜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