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為懵懂的時光裏,趙香儂也做過關於英雄救美的夢,趙香儂十五歲時一個叫做柏原繡的男孩接住從馬上掉落下來的她,趙香儂二十四歲時一個叫做宋玉澤的男人用他的身體為她擋住撞向她的那輛車。
抱著眼睛緊緊閉著身體一動也不動的宋玉澤,趙香儂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向周圍的人求助。
趙香儂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宋玉澤就不應該追出來,半個小時前她離開花滑中心沒有和往常一樣坐著公車去和賴斯小姐接應,她沿著不知名的街道行走著,那麽不經意間她回頭就看到宋玉澤。
她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他也停住腳步回望著她,正直狼狗時間,暮色廣告牌的霓虹把那個人定額成為了一道剪影,她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宋玉澤,整個芝加哥都知道趙香儂要結婚了。”趙香儂冷冷的說。
宋玉澤好像聽不明白她的話似的,他隻是問她:“鍾叔說你以後不會到花滑中心來了,趙香儂,我希望你還能來到這裏。”
哈!這真是一個一直住在伊甸園裏的人。
退回幾步趙香儂抬頭,望著宋玉澤:“可怎麽辦?宋玉澤,我對這裏忽然失去了興趣,當我對一樣東西失去興趣時,所有所有的一切就變成了充滿著窮酸味的破銅爛鐵,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他淡淡的應答了一句。
趙香儂撇開了宋玉澤繼續往前走,長街兩邊的燈亮了起來,趙香儂站在路口等待著綠燈亮起,對街停著計程車她要走到對街去,叫一輛計程車回家,回到家之後她要把她的黑框大眼鏡連同身上的廉價衣服一把火燒掉,就像那年她一把火燒掉關於花滑一切東西。
當三月來臨的時候,她就要嫁給柏原繡,那個她十五歲時就想嫁的男人。
好像交通計時表比任何時候都走得慢,慢到讓趙香儂煩躁,讓她更為煩躁的是背後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