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康橋做錯事情時,麵對著外婆一向都是這樣的,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每當這樣的時候,外婆都會歎著氣說她就像是木頭。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再悄悄的把目光移到霍蓮煾腳上,他今天穿著牛仔藍混搭白色的球鞋,給人很純淨的感覺。
距離她們學校不遠處有一座清真寺,也是藍色混著白色,每當她從清真寺經過時,心裏就會感覺到特別的安靜,久而久之她心裏開始喜歡上了藍白色組合,霍蓮煾今天鞋子是她所喜歡的組合,思想在遊離間,有那麽一個久遠的發音,把她清真寺的藍白色拉回到眼前。
恍然抬頭,呢喃“你說什麽?”
剛剛霍蓮煾說的那句她聽得很清楚啊,霍蓮煾是怎麽知道的。
“木頭。”
“什麽?”
“我說你還真的像一塊木頭。”他說著。
哦,明明這話是在罵人來著,怎麽聽到她耳朵裏卻是有著淡淡的歡喜,歡喜中帶著酸澀,就仿佛那個,她所想念的人知道她在想她,然後借助著另外一個人的軀殼說出讓她所念念不忘著的話。
康橋很想念外婆,越是不被待見就越感知外婆對她的那份好,那份好混合著成長變成了一種類似於絕望的情緒:所有所有您對我的好我永遠回報不了了。
心就那麽壯大了起來,她和他說“我外婆以前也喜歡叫我木頭。”
少年的笑容仿佛沾染著藍白色彩,純淨得就像是那座讓她覺得安靜的清真寺,宛如很是要好的朋友一樣調侃著她:“被叫木頭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呐呐的扯著嘴角:“我知道。”
鑲著金色邊角的書遞到康橋麵前:“給你。”
那是他們剛剛隔著一個書櫃爭搶的書。
“什麽?”呐呐的問著。
書擱在康橋手上,霍蓮煾和她說:“看完之後把書放回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