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在那棟油漆了三分之一屋頂的房子前,康橋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心和腳步一樣麻木,麻木且沉重。
推開那個房間門,關上房間門,一步步往著那個人移動過去,他坐在他媽媽畫像下的單人沙發上,沙發幾擺著一個台燈,台燈光線不是很明亮,他的臉隱在那團光線後麵。
站停在那個人麵前,那個時候,康橋後悔了,她後悔那個時候,沒有挑那支最大號碼的雕刻刀,如果換成是那把的話,她應該可以一刀把他弄死。
站停在他麵前,心裏嘮叨著:快說話啊混蛋。
那個混蛋假惺惺的問她累了吧?
“要不要先睡一覺,我們明天再談。”
麻木的聲音說出:“讓我和他說話,我想和他說話。”
回應她的是沉默。
“霍蓮煾,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吧?”
他還是沒有回應。
“我想他。”她說。
他的臉從陰影處離開,表情很淡的模樣,在看看了她一眼之後拿起手機,小會時間過去,康橋終於聽到那個,她所朝思暮想著的聲音。
握著電話,捏著嗓音:吳晟均,你猜猜我是誰?
來自電話那端的聲音老成在在:橋橋,我現在已經上大班了。
嗯,吳晟均小朋友在抗議呢,我現在是上大班的孩子了,這樣的遊戲會不會太幼稚一點?
細聽那聲音,和以前一樣,小家夥絲毫不知道,圍繞著他所展開的那場腥風血雨。
和以前一樣就好,於是她問他現在在哪裏呢,現在又在幹什麽?
“我現在在一個特別漂亮的房子裏玩遊戲,我的老師同學都來了,我們輪流玩過生日遊戲,橋橋,這一次我的運氣特別好,我抽到的過生日的次數最多。”
“玩得開心嗎?”她問他。
電話彼端的笑聲清脆得,就像是屋簷下的鈴鐺,很顯然,愛熱鬧的晟均小朋友玩得特別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