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康橋

7.“1314”的房子

一紅一白的跑車擋風玻璃積著一層薄薄霜氣,暈黃的路燈光線沉浸在水汽中,整個世界宛如剛剛從水底上撈出來一般。

深褐色的床單上,她的手指還深深穿入他的發底下,他柔軟的發絲從她的指縫裏滲透出來。

仰起頭,讓他的唇順利的落在她的頸部上。

唐雨萱和霍蓮煾的第一次發生,在他們認識的兩個月之後,在她拿那個男人沒有半點辦法之後,她在他水裏下藥。

對於自己的身材唐雨萱一直很有信心,這些信心是那些和她上床的男人給的,可到了霍蓮煾這裏都起不到作用,她一絲.不掛和他展現自己時,他可以麵無表情的看新聞節目,就好像新聞播報的那些枯燥內容,遠遠比她的身材來得有吸引力。

至今,唐雨萱還記得那天早上醒來時霍蓮煾的模樣,那個早上她也第一次見識潛藏在霍蓮煾身上的暴力因子,第一拳掄過來時,把她的鼻梁骨打裂,第二拳讓她不得不到整形科去做唇形修複手術。

他把她打得就像豬頭,等他打累了她抖動著嘴唇和他說:你恨我吧!恨我總比對我熟視無睹來得好。

那一個瞬間,她清楚的從他眼底裏看到了憐憫,那種憐憫使得她忍不住去懷疑,是不是他也曾經經曆過用這樣極端的方法表達過屬於他的情感,那個瞬間他和她好像變成了同病相憐的兩個人。

之後,他坐在地板上抽煙,在煙霧繚繞中他對著她笑,那笑容更像是一種哭泣,手輕觸她的頭發,說“幹得不錯。”一根煙過後,他又說“這樣也好。”

他說那些話的嗓音,就像他嗬出來的尼古丁,幹澀沙啞。

至今,唐雨萱偶爾還會夢到,那時霍蓮煾觸她頭發時的指尖,冰冷得讓她每每從夢中驚醒。

那一次發生在冬天,她糾纏了他整整一個冬天,春天來臨時,他站在華盛頓的櫻花樹下,望著滿樹的櫻花發呆,發呆了許久之後,他對追到華盛頓來的她說“也許我們可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