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龍心中暗自道:“此人不知其悲從何來,何故痛哭如斯?”那聲音哭個不停,似有滿心的傷心事一般。李如龍迎著狂風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那哭聲走去,隻聽這時那哭聲忽然停止,接著那人再次大聲吟唱道:“乘彼垝垣,以望複關。不見複關,泣涕漣漣。既見複關,載笑載言。爾卜爾筮,體無咎言。以爾車來,以我賄遷。桑之未落,其葉沃若。於嗟鳩兮,無食桑葚!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桑之落矣,其黃而隕。自我徂爾,三歲食貧。淇水湯湯,漸車帷裳。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三歲為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於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靜言思之,躬自悼矣。及爾偕老,老使我怨。淇則有岸,隰則有泮。總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李如龍心中一動,暗道:“看來此人胸中所學甚多,隻不過此人為何胸中會有如此的多的不滿,剛才的那首《氓》乃是詩經中所載,而且所說的確是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事,這人卻在這裏大聲吟唱此詩,難不成此人是被曾經的朋友或者親人出賣過,要不然為何此詩讀得如此的氣憤!”李如龍雖有些疑惑,但不明所以,他繼續迎著風沙朝那聲音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很快在塞北東南方向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小屋,在這茫茫的塞北極寒之地,說是房子還不如說是一座冰窩更為合適。那房子的全身都是厚厚的白雪堆積而成,在一望無垠的茫茫天地之間,那小屋如同天空中的一顆閃耀的星星一般,雖極為耀眼,卻十分渺小。雪窩的門外坐著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的和尚,奇怪的是,這麽冷的天,他卻渾身上下隻穿了一件貼身的衣服,那衣服似乎有些年月了,遠遠望去已經和白凱凱的積雪融為了一體。這時那和尚坐在雪地低著頭,兀自叨念著剛才念過了詩句,念到最後總是滿臉的氣憤,很快又是一臉的憂傷。李如龍一瘸一拐的朝那奇怪的和尚走去,這時那和尚忽然用手指著天道:“好你個小叫花子,想當初我真是瞎了狗眼,收了你這樣的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你好吃好喝,還傳了你一生的本領,誰知你這樣對我,沒想到你會變心。你違背誓言,忘恩負義,欺師滅祖,早晚會遭天打雷劈,一定不得好死!”那和尚的叫罵聲越叫越大,絲毫沒感到累。李如龍默默的一步一步的朝那奇怪的和尚走去,就在這時,忽聽得那和尚大喝一聲道:“誰,是誰?”李如龍心中一驚,剛想回話,隻覺得眼前一花,麵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李如龍身子一顫,嘴裏不由自主的發出‘啊’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後倒去。好在地上是厚厚的白雪,摔在地上倒也不怎麽疼。李如龍躺在地上默默的打量著那個奇怪的和尚,隻見那和尚須眉蒼然,病危全白,隻是不知多少年月沒有剃了,長得猶如野人一般顯得有些嚇人,忽然那人笑眯眯的盯著李如龍笑著道:“小兄弟剛才嚇著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