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霜見我對著那塊石碑出神,提著問鼎走了過來,輕聲問道:“怎麽了唐大哥,你發現了什麽?”我兀自還在思索著為何石碑上偏偏留下這幾個字呢?難道有什麽神的含意嗎?我百思不得其解!這時陸霜見我一臉疑惑,忙笑著走了過來,拉著我的臂膀道:“一塊碑文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們還是看看這淩霄寶殿吧?”說著便朝那白玉台階走了過去。我暗自笑了自己多心,也許根本就是太祖當年好玩而已,根本就沒什麽嘛?想到這些,我便也朝那白玉台階走去,台階共一百零八部,我扶著陸霜一步一步的朝白玉台階走了過去,白玉台階沿著淩霄寶殿的一處牆壁之上,又陡又滑,可能由於重心的偏移,整座宮殿向正麵斜出來許多,似乎隨時可能翻轉過來。我扶著陸霜一步一步的走在白玉台階之上,走到玉階的盡頭,我突然發現,這裏的空氣與剛進來那會兒截然不同,朦朧朧的白色的霧氣,一層一層的沿著淩霄寶殿的牆壁上無聲無息的滲透了進來,一時整個淩霄寶殿裏水汽橫生,一切都是濕漉漉的,而我們現在所在的地道卻極其的幹燥,沒有半點的濕氣。想不到這一高一低之間,濕度差了那麽多。白色的霧氣越聚越多,慢慢的在這個淩霄寶殿蔓延開來,站在白玉台階之上,一眼望去,確是非同凡俗,猶如騰雲駕霧一般。我架著陸霜繼續沿著白玉台階朝淩霄寶殿的深去走去,走到一處蜿蜒之處,忽見一側牆壁旁立著一塊石碑,碑下是個跪著的怪獸,做出在雲端負碑的姿態,石碑之上,寫滿了紅色正楷大字,字雖小,卻能辨認。隻見石碑上刻著‘女奴扶醉踏蒼苔,明月西園侍宴歸;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宮禁有誰回。’我默默叨念了幾句,忽然腦海之中靈光一閃記起了這首詩乃高啟所作。據說當年任翰林院編修,撰寫《元史》裏的《曆誌》、《烈女傳》等篇,書成以後,授予戶部侍郎。他深知「伴君如伴虎」,便以不會理財為藉口,辭官返回蘇州,這已引起明太祖不滿。另外高啟曾經寫過一首《題宮女圖》的詩,又引起太祖的疑忌,該詩雲:女奴扶醉踏蒼苔,明月西園侍宴歸;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宮禁有誰回。雖然詩中暗示後宮有之事,但也沒有明說,太祖隻能含怒而不便發作。高啟回蘇州後,因應蘇州知府魏觀之請,為將蘇州府衙敗落狹小的原址,搬到原張士誠故居,寫了《上梁文》,文中有「龍盤虎踞」四個字,太祖就抓到把柄了,新賬舊賬一齊算,說高啟承認「天有二日」,竟把他腰斬處決。這事在太祖洪武年間發生,為何會記載在此處,難道有什麽暗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