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是我年少時候最好的哥們,我們從記事起就在一起玩,一起鬧。
二狗子家裏條件不好,所以我經常從家裏拿雞蛋給他吃,這家夥也很夠意思,每次和別的村孩子打架,他總是護著我。
我們春天的時候去掏鳥蛋,然後配上一點野菜,帶回家在大灶上一蒸,那叫一個香。
夏天的時候,我和他去掏馬蜂窩,然後將馬蜂窩放到我倆最討厭的一個小胖子家裏,搞得他家到處都是馬蜂,雞飛狗跳的。
秋天的時候,我會幫著他一起去他家收麥子,他家隻有一個母親下地幹活,太辛苦了。
冬天的時候,我們比賽誰能在水裏遊泳時間更長,結果比到最後,我們倆都重感冒在家喝薑湯。
那是一段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歲月,沒有生活的壓力,沒有任何艱難的困苦。
我們會搭張三叔的拖拉機到小鎮上玩,張三叔會給我們買幾角錢的糖吃,有時候我們還能在鎮上撿到幾毛錢,然後就可以買包5毛錢的零食吃。
那時候,我倆是哥們,比親兄弟還親的哥們。
我記得,我跟著鐵公離開村子的時候,二狗子追著我後麵不肯回家,這小子哭得像個女孩子似的。
如果不是他沒辦法修煉,或許我會求鐵公連二狗子一起帶走。
隻是,終究還是要分離,我這個從小玩在一起的兄弟,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見過。
站在酆都鬼城內,當我終於想起來這個黑色轎子裏傳出來的聲音是二狗子的聲音時,我有些發愣。
甚至還在猶豫,是不是要走出去,見一見黑色轎子主人的臉。
此時,我隻能看見黑色轎子漸行漸遠。
我有些不敢相信,當年那個木訥的,話不多的二狗子,如今卻成為了酆都鬼城的城主,換句話說他成了一個厲鬼。
我站在這件小小的平房後麵,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戶,看著黑色的轎子和巡視隊伍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