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世希正打算去開門的手凝固在半空,他慢慢轉過身來,麵部僵硬的石像線條仿佛被重錘敲碎,局部出現極為誇張的扭曲。“你說什麽?……你想起來了什麽?”
“所有你希望的,不希望的,我都想起來了。”羅芷歆靜靜地答。
麥世希的額頭滲出了汗。
“什麽時候想起來的?昨天?前天?”
“去年。”
“去年?”
麥世希被震驚了,就那樣神不知鬼不覺,他身邊的人兒已然恢複記憶了?
“很吃驚麽?這就是為什麽我不肯戴那條星座項鏈的原因,我是天蠍座的,不是獅子座。”羅芷歆輕輕一笑,說。
“現在想起來,我真的很傻,那時我就應該驚天動地質問你,‘你有什麽權力決定我的生活?!你有什麽權力把我從過去的生活中拉出來,給我一個完全陌生的不屬於我的世界?!’”
“但是我沒有,不但沒有,在你險些識破我時,我還努力演戲給你看,讓你相信我抱著那本詞集慟哭的原因是因為嫉妒而不是悲己。我不想讓你的希望那麽快就破滅,因為也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勸我參加蘇晴的生日party而誤了飛機,我現在早就是一抔黃土;如果不是你重金聘來名醫,我不會恢複得這麽快;如果不是你貼身看顧,我在圈內的生活也不會這樣太平。”
“我記得你照顧我的每個日日夜夜,以及每件事情,我曾經把你當作最親近的異性,像哥哥,甚至像父親。恢複記憶後,我一直在怨恨和感恩中搖擺不定,在搖擺不定中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在這件事情上,你、你爹地、羅太太、蘇晴乃至整個冠基公司都有份,我承認,這也是我必須維持這份搖擺不定狀態的原因——在一個能夠網羅這麽多人來參與的戲中,在看清幕後分曉之前,除了以不變應萬變,我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