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很不同情中國,甚至有點希望中國打敗的味道,李鴻章看了很生氣,也很無奈,外國人把我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隻有天真的清流還整天陶醉。
很多人讚美張幼樵們是時代清流,國家砥柱,並強烈要求委以重任,派他們到朝鮮、越南,或者上海、福州等最關係國家安危的地方,他們是救許仙的昆侖山靈芝,治療帝國絕症的一貼救命良藥。大有佩綸不出,奈蒼生何的呼聲,
李鴻章是政壇老江湖,立刻意識到朝廷有一股不懷好意的勢力在請君入甕。用如今時髦的詞叫“捧殺”,也叫“高級黑”。李鴻章太了解張佩綸了,以他毛躁的習氣,有人一捧必然飄飄然,一旦慨然而出,必然見光就死。
連李鴻章的老二述兒,兩腳踹不出一個屁的小青年也甕聲甕氣地說:嘿嘿,張幼樵,做事毛,要挨刀。
李鴻章說:你往日都是兩個字往外蹦,今天稀罕,妙語連珠,你這是幸災樂禍,他要倒黴對你有什麽好處?
述兒說:他倒黴對我有什麽不好處?
李鴻章一愣,隻好說:給我滾一邊去。
李經述冷笑著走開,李鴻章的兒子大智若愚,具有較高的政治智慧,李鴻章很著急,述兒都看出其中端倪了。
他連夜寫信給張佩綸,說:你的黨羽我不管,你的前程我必須關心。聽我一句話,不要接受任何實際的委派,能推則推,若王命催逼,你不得不領旨,也要挑一些幹不出政績,不受重視,卻安靜的內地省份去曆練。國際風雲詭譎,國家形勢複雜,朝廷朝三暮四,從無定見,非你一個書生所能想象。切勿莽撞操切,頭腦要冷靜,不要再唱高調,隻求安穩幾年,我擔保你的前程。
李鴻章苦口婆心,他是真心愛張佩綸。張佩綸體諒李鴻章的苦心,但脾氣難改,一心想出頭,此番要是臨陣脫逃,以後再無臉批評別人了,他也是騎虎難下。再者,他有僥幸心理,哪有那麽巧,就在我去得地方開戰呢?若真有戰端,說不定我書生帶兵,一舉擊破法軍,那我的勳業將不輸大敗金國完顏亮的虞允文和平長毛、剿撚匪的曾文正公、李中堂,這三個人不都是書生起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