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陳二小姐見諒。”離棲鳳院稍稍遠些後,溫秦桑緩緩開口。
陳安寧不動聲色地揚了揚眉。
溫秦桑沉默著走了幾步,再次開口:“舅母一直對我疼愛有加,但凡有什麽好的,都會第一個想到我。牡丹宴後,舅母時常跟我提及陳二小姐,話裏字字句句皆是誇讚。我一直以為她誇陳二小姐,是因為陳二小姐可以根治她的頭疾,便多有附和。”
“卻不想,她竟是在打說親的主意。”
陳安寧沒有說話,靜等著他往下說。
溫秦桑繼續:“婚姻之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常理來講,我不應該拒絕。但考慮到陳二小姐正值多事之秋,應該是沒有心情談論婚姻之事,便委婉地回絕了舅母。”
“可惜舅母從來都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她以過來的人身份教導我,正是因為陳二小姐時值多事之秋,我才更應該站出來保護你。”
“但舅母也知道,我決定的事同樣不會輕易改變。便在前兩日將我叫來長公主府,要讓我親眼看一看陳二小姐有多好。”
“舅母這個做長輩的已經將話說到了這裏,我這個做晚輩的也不好再拒絕,就隻好留了下來。”
“今日一見,陳二小姐果然很好,甚至比舅母說的還要好。”
“但我也知道,事先未征詢陳二小姐的意願,便貿然地以這種方式見麵,勢必給陳二小姐帶去了不少的困擾。”
陳安寧揶揄,“然後呢?”
“然後……”溫秦桑停下來,向著她深深一禮,“還請陳二小姐見諒。”
“這次我能見諒,但下次呢?”陳安寧坦然地受了他的禮後,似笑非笑道,“溫公子能保證下次長公主再讓你過來,你能不過來?”
溫秦桑想一想長公主的脾性,苦笑道:“應該不能。”
“所以,”陳安寧戲謔,“溫公子打算每次都讓我見諒?”